岁宁再一次踏上明净殿的长阶时,只觉得心底满是怅惘。
上一次,还是她与谢长舟成亲之时。
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。
她立于长阶朝山下的姑苏看去,雾气缭绕,她有些看不太清。
但岁宁心底明白,姑苏已经不是她先前所见的姑苏了。
那里虽然背靠无量剑宗暂时不受魔族威胁,但人心惶惶,大家都活在无尽的恐惧中。
谢长舟握住她的手轻声喊她:“宁宁。”
岁宁朝他看去,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没事。”
两人牵着手朝大殿内走去,吕观几人已经到来,端坐在台下的高座上。
大殿内的空椅上也已经坐满了人,是她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,大部分都只在婚宴上见过一面。
瞧见岁宁与谢长舟后,他们慌忙起身朝两人行礼。
“见过剑尊,夫人。”
谢长舟轻轻颔首:“嗯。”
随后拉着岁宁朝高台而去,让她坐于他身旁。
谢长舟轻声开口:“沈劫怎么了?”
吕观上前:“魔界近些日子不太太平,许多之前对沈劫有异议的魔将悉数被杀,沈劫行事雷厉风行,修为精进不少,如今魔界无人打得过他。”
岁宁拧眉,沈劫她自是了解,修为不过渡劫前期,又是人族与魔族的混血儿,血统不纯,一直被魔族厌恶。
他能上位,靠的是杀伐果断和冷心无情,可以因为一句童言灭了别人满门上下几百余口,也可以因为魔族内部的反对,将那些人抽筋剥骨。
但即使他成了魔主,不服气他的依旧很多人。
沈劫是狠戾嗜杀,但并不是傻,自然知道自己若是一举将不服他的人悉数斩杀,实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所以他选择隐忍。
那么现在,是什么让他有了底气?
他的修为,为什么会精进?
岁宁沉思之际,搭在膝上的手被握住,她忽地回神朝身侧看去。
谢长舟眸光柔和,轻轻握紧了她的手。
岁宁一怔,反手握住他。
“剑尊,夫人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吕观起身来到大殿正中,撩起衣袍便跪了下去。
谢长舟眉头微拧:“要说什么?”
吕观轻声开口:“虚空的裂缝中,爬出了恶灵。”
他的话回响在空旷幽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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