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宁!”
他目呲俱裂,清隽的脸上满是恐慌,全身止不住地颤抖,眼泪遏制不住往外流,胸腔内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宁宁!!”
岁宁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,却像是个瓷娃娃一样,秀丽的脸上爬满裂纹,像蛛网一般,渐渐碎裂。
她在他眼前陡然碎开,化为一缕缕金黄的碎片,被卷着飞向身后的万魔窟。
那些恶灵眼眸中陡然爆发兴奋的光亮,贪婪渴望地朝她伸出手。
“谢长舟……”
“宁宁!!”
他猛地吐出大口鲜血,毫不犹豫想要随她跳进万魔窟,可那血腥恶臭的裂缝却在他眼前轰然关闭。
“宁宁,宁宁!”
“宁宁!”
他绝望地拼命攻击着身前的虚空,神力打出却径直从虚空穿透而过,打向不远处的院墙。
巨响之后,青砖轰然碎裂,荡起的威压将整座小院击碎。
他与岁宁住了这些月的小院被粉碎。
“宁宁!”
他茫然地喊着她,眼泪夺眶而出,浑身都在颤抖。
万年前的噩梦再一次成真,他心底深处最害怕的事情发生,与几万年前她献祭神力封印鬼魃和万魔窟简直一模一样。
他彻底绝望。
重来一次,他用了万年。
所做的事情还是还无用处,依旧留不住她。
他终于失了所有力气,跪在地上佝偻着身躯,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落在砸到青砖上,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干映射到他身上。
冷风凄凄,枯木婆娑。
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恨,铺天盖地的恨意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蓦地笑出了声。
万年了,再一次失去她。
她永远都会因为万魔窟而死。
他做了那么多事,隐忍万年都是为了她能自由活着。
他白衣染血,清隽的面上苍白呆滞,被压抑万年的不满与恨意激发,蓦地抬眼看向虚空,琉璃色的眼眸逐渐暗红。
“你明明答应过我的,你说过会送她离开,是你先食言了。”
“天道。”
他缓缓起身,乌发在身后飞扬,眸底猩红。
渡妄出鞘来到他手中,剑身凛然,长剑若虹,在月光下泛着凛然的杀意。
“你该死!”
他周身的神力暴涨,将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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