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只有十七八的年纪。
剑尖轻挑,锁链如切纸般应声而断。少年从无头尸体的背上斩断铁锁,捞出剑匣,漠然道,“我说过,我来取剑。”
领头人的脸彻底暴露在暴雨之中。
空旷的天地之间,一枚小小的银针蹭着雨滴划过领头人的脸颊,拉出一道锋利的血痕,不知还用了什么巧劲,竟然掀翻了他的斗笠。
这最后的路程果然不平静。
慢慢走近的少年摇摇头,抚摸着右手袖口的护腕,还是很有礼貌,“大叔,您应该知道道上的规矩。我想要的,只有您背上的剑。”
仿佛在逗猫逗狗一般。
领头人抹了一把雨水血水淋漓的脸,抽出身下的弯刀,寒声道,“阁下,请现身。”
戴着面具的黑影点点头,他身后没有马群,也没有死尸,只有滂沱雨水冲刷后残留的斑斑血迹。但雨停之后,就什么都不会再有了。
他转身,“都处理干净了吗?”
朔风微微侧身,像蝉一般轻巧,轻松避过。
领头人被属下围在中央,他把剑匣绑在脊背上,又点燃了火匣子,试图照亮漆黑的夜幕。
少年人叹了一口气,领头人只觉得那声叹息很快蹭着自己的耳垂滑过,然后飘进身后的磅礴大雨。
领头人心中一紧,但还是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,“阁下,我们只是普通的过路人。若阁下不介意,身后货车里的金银货物均归您所有,我们家中还有妻小,还望饶我们一命。”
那笑影一闪而过,如同雨夜里仿佛不曾出现的屠杀。
于是,雾一样的芦花终于被搅散了。少年人好听的笑声传来,笑声里隐隐还有些遗憾,他身后是更多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把神剑。
蓦的,一柄利剑刺向少年的面门,剑的主人还在笑,“朔风,你很聪明。”
“咻。”
极刺耳的声音传来。
雨势渐小,小小的雨滴滑进面具黑影的领口,有豆大的汗珠流下。
他穿着一身窄袖紧身黑袍,腰间束金玉蹀躞,更显得身量修长,挺拔隽秀。让人难以忘记的是如玉脸庞上的一双眼,即使隔着重重雨幕也让人觉得很剔透,也让人很清楚地能看到涌现的杀意。
马背上的人群变换阵法,仿佛化作一把利箭,要穿透雨夜的包围截杀。刀剑相击,混乱的铮鸣声掩进大雨,马蹄下很快垒起一具具死尸。
倒下的面具黑影身后,走出一个青年。青年身后,又重新跟着数十道面具黑影,黑影鬼魅般散开。
这一次,朔风站在包围圈里。
朔风按下右手护腕的一处暗钮,银白轻薄的软剑弹出,笔直一道,锋利依旧。他“啧”了一声,语气不善,然后说,“杀自己人,没有意思。”
天色有些发亮,被唤作“七哥”的青年脸上笑意更甚,露出一口白齿。他按下眼底的不耐,“朔风,把剑给我。看在兄弟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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