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么做。有的时候,我觉得抹自己的脖子来得更加轻松一点。”
说着,她感觉到手被握住,两个人的体温彼此相依。
“以前就是这样,你会过来握住我的手,我忽然就觉得,又能活下去了,我不能把二丫和你丢在这里。”
“妈妈……我怨过她,但是她已经被刺激得疯了,我怨她也没用。”
夏其妙心里唏嘘,虽然丫妈刚才没有说牙母死后自己如何,不知道后来真疯假疯,但是她前几年被四女儿的死刺激到是假疯,而大丫还不知道这件事。
她以为妈妈一直是疯的,所以那些怨最后成为折磨她自己的滚石。
“我怨着怨着就想通了,妈妈只是没办法,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没办法。”
“如果她们有办法,那就不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小时候,我没得吃,饿得昏过去,是陈家婆婆救醒我,给我塞了半块饼子。”
“在她的同意下,陈家婶子把那半块饼子磨碎了,热水冲开,变成一碗糊糊,放温给我喂了进去。”
那家是陈家婆婆管着粮食,如果她不同意,婶子想给她吃也只是有心无力。
陈家婆婆叫自己的儿子“陈老大”,也让别人这么叫他。
她想着有了“老大”,就会有“老二”“老三”,但是她只生了这一个,所以想让儿媳多生几个,只是一个都没生出来,所以蹉磨她。
就是那样轻视女孩的人,就是那样抠门舍不得粮食的人,在她身上“浪费”了粮食。
同样也是见不得女孩饿死的人,因为媳妇只生女儿不生儿子而欺负她。
真矛盾啊。
大丫原先不理解,但是等她长大了,她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,是因为她没得选。
陈家婆婆看起来强势、威风,实际上被“要多生儿子”的规则压了一辈子,转而又用这个规则去压她的儿媳。
再往上想,规则是为什么制定的呢?因为需要男人干辛苦的农活,因为要防山间野兽。
好像生儿子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,就又是对的了。
她理不清自己的想法,也没有人可以解答她的问题,那个男人凶狠,妈妈早疯,她也想不通。
因此,她信神柏仙,死亡面前一切平等,所有压着的、被压着的,死后一同尘归尘,土归土。
死了就不用管谁对谁错,全清净了。
只是现在有其他的出路,妈妈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好,不会有这种规则糟粕。
既然外面的世界好,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出去过上好生活?
大丫回想起当时妈妈极为不同意的神色,闭了闭眼睛。
“总之,我希望你不要怨她,也是想要你自己可以放下,那样心里才会舒服很多。”
“要是我放不下呢?”
“那就不放下,”大丫难得俏皮地冲她眨眨眼睛,“我把这话也跟你二姐说了,然后她骂了我一顿。”
夏其妙轻笑出声:“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是要与三仙它们说的?我可以替你带话。”
“没有,怎么了?”
得到这个回复,她便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。
“今晚就可以离开这里了,到时候,她会跟你们一起走。”夏其妙把张萦抱到她身前。
“你们?”
“嗯,我还有事没做完,晚点再与你们汇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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