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椅子上,形单影只的,看上去那么可怜。
乌黑的发丝垂落,完全遮住了她软嫩的双颊。
两个哥哥这会儿看到小团子的那一刹那,简直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,两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卓阳站在小团子身侧,拿出一块手帕,替她温柔的擦拭着眼泪。
卓然一瞬也像是成熟了不少,面色凝重而沉稳。
小团子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脆弱,说话的声音都是打着颤儿的,但是她的头脑却意外的很清醒,“我想租一架直升飞机,去叙亚。”
这次,就连一向自诩为“大哥不在家时家里的顶梁柱”卓阳也拿不定主意了,他心里清楚,小团子认定的事,是很难拦得住的。
可如果不拦,难道眼睁睁得看她深入危险中吗?
小团子慌乱之中,仍然在打电话,她的小手颤颤巍巍的,她一直在联系机构,出再多的钱也要租到一架直升飞机。
可是没有一家肯去的,别说是他们肯租了,人家飞行员也不敢去啊,还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。
于是,小团子反反复复,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,得到越来越多的拒绝,她的眼神逐渐灰败,呆坐在那里,如同一朵逐渐枯萎的玫瑰花。
看在两个哥哥眼里,更是心疼得不行。
可是,他们也是无能为力。
卓然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,“可恶,要是我早一点入学,早一点拿到飞行执照就好了。”
卓阳无声凝望着他,去了就真的是好事吗?
可是不去……想想一同长大的大哥,他绝望的闭眼。
虽然大哥总是看上去无比淡漠,但也是真真切切疼爱两个弟弟的,爱之深,责之切,平日里其实很多都能看出大哥的温情。
大哥很小的时候,就分担了养家的重任,家里好些物件,都是靠他的专利费添置的。
这会儿,卓阳的心头是一片苦涩,从来没有这么彷徨过。
就这么僵持着一两个小时都过去了……
“小团子——”背后响起一熟悉的声音,几人皆是回过头去。
竟是卓青峰扶着于秀丽赶来了,于秀丽听说了这件事之后,要卓青峰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,所以这么快就来了。
于秀丽眼眶还是红透的,里边一片片的全是蛛网一般的红血丝,脸色也苍白如纸,看到小团子的那一刻,她沉甸甸的心终于落下了。
她就怕小团子冲动,做出点什么。
快到小团子跟前时,她像是突然有了力气,挣脱了卓青峰,而后牢牢将小团子纳在怀里,“乖孩子……乖孩子……”
她轻抚着小团子的背脊,一声又一声的轻唤着。
小团子的情绪有如泉涌,瞬间将她淹没殆尽,令她近乎要窒息,一声声的抽噎,仿佛气都顺不上来。
每每这时,卓阳就要关切的看她一眼,看她胀红的小脸,生怕她会哭背过去,需要什么急救措施。
于秀丽没具体的说什么,只是很轻声的低喃了一句,“我不能同时失去你们两个啊,我承受不起。”
希望她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情,是自私,也是无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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